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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創造新的青春期(13 歲 – 26 歲)

  • 青春期標示我們第一次再循環的開始。生命是一種涉及某些主題和模式的反復過程。每一次的反復是建立在一個階段上,而且需要經過更精細複雜的適應。每次的反復是一次的危機。每一次的危機,同時是易受創性增加、潛能隨之提高的時期。一旦我們跨過這個重大挑戰,便是重生,過去也得到革新和改變。
  • 青春期是生命週期中最為嚴重的風暴期。青春期裡視為正常的現象,一旦轉換到任何其他時間裡去,都會被人當成是非常神經質的情況。
  • 角色模糊是青春危機。由於實驗了太多種角色,青少年常常會因而喪失了一個可以讓他在其中綜合處理自身能量的環境。他們感到非常困惑,而且孤單。若沒有父母作為可反抗、或做角色模範,於是,選擇反面英雄作為角色模範。這便是稱作『負面身份』後面的動力。
  • “我不知道我是誰,所以我便讓自己和我所不是的那些來認同。”、“我是不同的,不像那些組成社會的死腦筋、老古板。”、“我的那一夥人恣意取消那些跟我們不一樣的人,而那幾乎是指所有的人。”有負面身份的人就是這樣,會脫離大眾,站在生活的邊緣地帶,揶揄所有其他的人。
  • 事實上,青少年對生命充滿恐懼。由於自我的能量軟弱到了不存在的地位,根本沒辦法讓自己振作起來。所以醉倒也不失為一種讓自我感到成熟有力的方法。內在的空虛,會驅使青少年以任何自己所能的方式去改變心情。
  • 我們是在青春期裡開始把自己原始的痛苦,未達成的童年需要向外實現出來的。不良少年的暴力行為正好證明了他們內在那位受傷又孤獨孩子所心懷未經區別的憤怒。犯罪行為其實是一種竊回童年失落之物的方法,而使用藥物則是在麻痺功能失常家庭裡那種孤獨的痛苦。
  • 青少年常會把家庭中那些未形之於外的秘密實現出來。例子:媽媽眼裡壓抑她引以為恥的性慾,結果女兒卻可能很早就顯出了雜交的性行為。爸爸秘而不宣的婚外情也可能由他青少年期的兒子形之於外。父母這種親密關係上的不正常現象,加上其中隱含的孤獨和憤怒,也可能以學校學業成績的低落作為其外在的實現。
  • 青少年常常是家庭中的代罪羔羊。他們成為『被認定的病人』,但其實他們是在承擔家庭勞役的人。例子:從沒有哪個使用毒品的青少年的父母,他們的婚姻狀況是正常的。這些父母身上肩負了好幾代的疾病。他們的婚姻都是些成年孩子的婚姻,而孩子則是在努力去讓他們接受治療。大多數青少年在向外實現的時候,都和他們所屬的不正常家庭有直接關聯。
  • 這其中也有受忽略的發展性共依存需求的問題。青少年期是個人身份開始被加上印記的時候。出自功能失常家庭的孩子卻無法給他們的身份上印記,因為在青春期開始之際,他們仍然沒有『我存在』的感受。
  • 我們沒有一個人有完整而明確的自己。我們每個人之中,都有大部分是別人的一部分。當其中有人感受到某件事,那麼其他人也會同樣的感受到。如果媽媽難過,我們全都會覺得難過。如果她生氣,我們也全都會感受到它,並且試著要阻止她、不讓她生氣,幾乎沒有能讓我創造出我自己身份的基礎。
  • 當角色模糊的情況日益嚴重時,孤立和內在空虛的感覺也會隨之增強。一個人在家庭系統中一向所扮演的那個最重要角色(被指派的角色),變成了使他取得身份的最現成的方法。但是,存在於這個虛假身份之下的,仍是一個孤獨、迷惑又害怕的小孩。
  • 不知道你是誰,是人生最大的悲劇之一。青春期時所定型的僵化家庭系統角色,會成為你自覺最清楚的一種身份。事實上,這些角色會成為癮癖。處在這角色之中,你便會覺得你很重要。放掉這角色,你便接觸到使你痛苦的毒性羞恥感,而其中的核心便是這種精神上的創傷。在你失掉存在感時,你也就失掉那種重要感。
  • 在寫出自己的青少年史時,要把重點放在你的受傷的內在小孩污染青春期生命的情形上。要注意,一定要詳述你的創傷狀況。例子:一直沒有收到情人節禮物;孤獨;同儕團體的壓力和排斥;有關家庭的痛苦。
  • 一定要和你的支持夥伴談談青少年歷史。青少年的階段,就是受傷的內在小孩嘗試走向成年的道路。你最後的角色將受受傷之子的歷史影響。你需要別人的認同,好讓你能夠做最佳決定。
  • 為了醫治青少年的你,你必須真正的離開家。把你所有的發展階段帶回到一起。
  • 重尋受傷內在小孩的過程,就是一個寬恕的過程。寬恕能讓我們再如往常般付出。它醫治了過去,並給我們現在的能量。
  • 寬恕並非某種多愁善感或表面上的過程。曾有過真正的傷害發生在我們身上,而它也需要經過合法化與承認。當我們認識了那些已經造成的真正的傷害,便不再對自己的父母存有神話式的幻想。我們會看出他們真的(或曾經)受了傷。等揭去了有關過去的那層神話的面紗,並且認清了所有人類行為裡愛恨交織又具悲劇性的性格以後,我就發現了一種新的自由,可以改變過去之事物的意義……寬恕本身讓我既能接納過去,也能由那些令人軟弱無力的傷害中得到自由……合判斷、寬恕和感謝之功,便能施行那奇妙的點金術,使悲慘的過去一轉而為幸福美好,使我得到改變,由被動的受害者,轉變成為對過去不斷加以改造的參與者。
  • 悲傷工作一定也得進行,因為『直到事情成為它現在的樣子以前,任何事都無所改變。』只有不再對父母存有不真的幻想,才能抓得住那些曾加諸於我們身上的真正傷害。然後,我們便能擁有那些曾被侵擾的感受了。感受這些感受,是真正處理原痛的工作。一旦與這些感受鏈接,並把它們表達出來,我們就能自由的向前推動了。
  • 既然不再背負那些來自過去的未竟之事,也就不會再使現今受到污染。如此,我們的精力可以用來使生命更為豐盛有力。我們可以活在現在,並且創造未來。
  • 寬恕使我們得以離開父母。冰凍的悲傷在過去形成了很深的憎恨,使我們跟這些仇恨糾纏在一起,無法分開。憎恨使我們一再重複這些相同的感受。我們那受傷的孩子為此而付出的代價,則是永遠也不必與父母分離。只要我們把精力花在偷偷憎恨他們之上,我們就會一直跟他們依附在一起,這便讓我們有了一條可以避免長大的道路。
  • 寬恕醫治我們的憎恨,能讓我們把內在的自己解救出來,脫離我們內在化父母形象所發出的責備,使自我離開內在受創的家。一旦尋回那名受傷的內在之子,就必須對我們真正的父母(如果他們仍然在世)有所決定。我們究竟要和他們維持怎樣的關係?對於那些父母仍是侵犯者的人而言,此一決定應是躲開他們。就讓他們去面對命運吧!
  • 如果你的父母拒絕為自己受傷的內在小孩負起責任,你必須記住,你的首要責任是在自己的生命上。你不是到這世上來照顧你的父母的。在這兒所指,不是軟弱有病或是殘障的父母。所指的是,那些拒絕為自己內在傷害負起責任的父母。每個人都必須讓成熟的自己,定下與親身父母之間的界限。記住,現在你內在的孩子是託付在你的手中了,他期待你能夠保護他。
  • 對多數人而言,尋回內在受傷之子的工作,常是建立了一個能與親身父母產生更豐富新關係的環境背景。在成為你內在小孩的新父母以後,你便幫助他把過去做一個結束,並且填補起心靈中的空處。這孩子既然感受到新希望、自主權、目的、創始性和能力,他便能建立起自己的身份。然後,就能和自己的父母建立一種健康的新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