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内容

第四章 惊吓

——恐惧的冻僵状态

我不记得自己何时开始学习接触惊吓这个情绪,但认识它后确实改变了我的一生。很明显的,我身上有两个部分,彼此之间有很大的差异,一个部分有高度的功能,热情专注、积极而且能干;另一个部分却是冻僵、麻木、出神和颓丧的。这两个部分彼此关系相当不良,积极的部分没有耐心,而且对消极的部分采取批判的态度,消极的部分则是对积极的部分不信任。自然我会在别人身上投射同样的分裂情形。如果我正处于积极状态,我便会批判那些我所认识处于冻僵状态的人是懒散、放纵的。当有人惊吓到我时,我会批评他(或她)神经质、粗鲁迟钝且不通情理。

在学习接触惊吓这个情绪之前,我总认为自己出现冻僵状态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健全,是个懦夫,没办法在充满挑战的环境里表现得坚强;也没办法承受任何压力,而且无法面对任何对我不满的人。现在,我知道这样的惊吓情绪是很平常的。羞愧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内在批判的声音,会逐渐腐蚀我们的活力及自尊。羞愧和我们对自己的看法与感受,以及我们的信念、行为和表达自己的方法有关。然而,惊吓对我们的心灵打击至深,甚至会影响到生理机能——也就是身体对外界的反应方式。要知道,虽然羞愧也影响能量,但惊吓的影响似乎更深入要害。

当我们处在惊吓状态中,通常会无法思考,无法感觉,无法行动,也无法说话。

当惊吓浮现时,我们总希望能保持正常表现,但由于惊吓的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无法如愿,除了与它共处之外,实在别无他法。我们会想表现得力量集中、专心沉着、冷静镇定,可是就是没有办法。越是谴责自己无法如愿,就越陷入惊吓的情绪。我现在终于了解过去许多带给我痛苦的情境,有些到现在还是一样痛苦,是因为当我处于惊吓的状态中时却不自知。焦虑的表现就是惊吓的一种征兆:在考试中停顿无法作答,在网球比赛中肌肉僵硬,心脏跳动太快,在感受或预计到压力时全身冰冷或直冒冷汗,持续潜在的焦虑,太阳神经丛(胃部)紧绷,这些全是惊吓的征兆,在这些情况当中,我会觉得身体背叛了我自己。

每个人受到惊吓的症状都不一样,但还是可以给一个明确的共通症状清单——困惑、出神、无法记忆、急速的脉搏、冒汗、没有头绪、麻木、无法言语、胸闷、呼吸困难、冒冷汗、手心冒汗、产生强烈的畏惧或不幸感、恐慌或是恐惧袭上心头。有时候我们可以找出惊吓发生的原因,但通常它仍是一个不容易探知的秘密。

虽然惊吓会导致如此的伤害与灾难,但仍有其价值,特别是对精神灵性上的追寻来说。惊吓是一个唤醒意识的召唤。 当我开始意识到,过去和现在的自己处于惊吓的时间竟然是如此长久而频繁时,我也越清楚自己有多敏感。我们都是这么的敏感。

惊吓引起我们去注意灵魂中不可思议的灵敏,也引起我们关注周遭和内在的无意识状态。它将我们牵引出被保护、封闭和孤立的世界,促使我们活得更有自觉。它唤醒我们对生活的原始敏感,并让我们远离自身的惯性、制约以及无意识。它唤醒了我们的脆弱。

我们是以一种精致敏感的状态来到这个世上,那种纯真坦然的状态是无法想象的。由于这样的敏感总是遭遇严苛又恼人的能量,我们便进入惊吓的反应状态。现在为了要了解惊吓,必须让自己回到孩提时内在的纯真、接纳、坦然开放和信任状态,来往外瞧这个不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在如此纯然开放的状态下,我们和这个世界相逢。我们接收环境里所有的振动,不论它是什么,也许是母亲紧张的情绪,也许是父亲压抑的情绪或是抒发的怒气,甚至是父母对彼此的吼叫,全都感受得到,这些都会让我们陷入更深的惊吓,也可能是在身体上或性方面的粗鲁施暴。 但就在这早年单纯的时期,我们甚至可以感受到最细微的负面情绪,而且它就像暴力一般,打击着我们的存在。

我想在我出生时,就已经处于惊吓状态了。我无法消化母亲的奶水,差点因脱水而死。医学上有一个特别的名称叫做“初生婴儿吸收不良综合症”。然而,我认为当时或许我要表达的是:“我在这里干吗啊?我想要回到那个温暖又安全的地方!”好像有个身体还不够吓人,又得增加另一个惊吓,就是从子宫钻出,来到一个光亮的房间,还有个医生拍打我们的屁股。在这种纯真无知的状态下,我们根本无从去了解或接收这种粗鲁的能量。每一个人因为自己与生俱来的差异能力,在遭遇此类能量时会产生不同的结果。不论我们身在何处,我们所处的社会都无法配合我们的敏感。当我们学着应付生活时,也就是在学习掩盖自己的敏感度。 我们变得对于内在这个历经许多适应过程的纯真小孩越来越冷漠无情。而当我们回复自己原始的敏感时,也同时揭露了自己这份惊吓的情绪。

不一定需要,也未必可能了解我们为何进入惊吓。重要的是肯定这些经验的价值,了解惊吓并非出自我们身上的缺陷,而是由于过去那些发生在我们在身上具体又真实的创伤。有一些当下的能量,如愤怒、压力或拒绝,触动了一个内在反应,这样的反应原是植根于早期经历过的类似能量。

以我从事惊吓的内在工作经验来看,发现惊吓有很多可能的来源,而且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的体验。如果在当下生活中遭遇到一个和过去发生原始惊吓一样的能量时,我们会再一次陷入惊吓,我们称这些经验为“触动惊吓的扳机”。

这可以是愤怒、敌意、批评、责难,任何时候我们只要感到受虐待、被利用、被不公平对待、被侵害或暴力相向,甚至不需要这些真正地发生,只要稍稍感觉到它,我们就已经进入惊吓的情绪。大多数人在童年时期都曾经历过别人显露或未显露的愤怒,它可能来自任何人——父母、兄弟姐妹、老师或同学。在还没有开始洞察自己的制约之前,无法觉察到自己真正遭遇到的是愤怒的情绪。还有一个同样暴戾的情形,就是有人将他们的主张、道德观和意见强加在我们身上,尤其是那些我们视为权威的人士;很多人还是小孩的时候,就被教导该思考什么、该如何感受和表现等。如果过去曾有过这类创伤,现在就很容易被散发自信及实力的人影响。我知道这对这一直是个触动强大惊吓的扳机,由于我自己的羞愧和惊吓,让我在这样的人面前,很容易就怀疑起自己的想法、行为和感受。

只要是在竞争的场面里,我就会感受到它,而且屡试不爽。如果我早些了解惊吓,也许就不用老是陷入“我失败了”的悲苦中。大多数人都已经接收了过去外在或潜在的所有压力和期待,以至于现在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将这些东西加诸在自己身上。我们都处于自己所属的压力锅中(任何延长寿命的方法、有机食品、维生素,甚至连占星术都无法将它移除)。面对成长环境中这样高度竞争且父权化的社会,我们的内在小孩也许早在预期长大后要应付这样的世界时,就已经陷入惊吓了。

3. 遭受拒绝、深度失落或是被遗弃

Section titled “3. 遭受拒绝、深度失落或是被遗弃”

许多人也许不晓得、也不记得自己被遗弃的伤口从何而来,我会在下一章作更深入的说明。说再见已经够痛苦了,如果又跟被拒绝的感受结合,就更容易唤起惊吓。不论是痛失挚爱,还是结束一段亲密关系,这些失落的经验会在我们内心打开一个位置,让我们进入内在受伤小孩的苦痛核心里。如此不仅面对自己内在的伤口,更要面对心灵深处存在的那份空虚。

事实上,这是一种口头的暴力。因为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生活在被责难的恐惧和经验中,以至于我们把它看成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道它带给我们多深的惊吓。我们很多行为都是为了避免被批评、或是对批评的反抗。“被批评的创伤”、“高度的期许”和“批评”本身,都已深深进入内在,并且融合出一个严苛的内在批评者。当我们面对失败的威胁以及接受到批评时,会深感惊吓、功能失调,而且暗中糟蹋自己。于是所害怕的失败和批评(来自于外在或自己内在的),变成了自我应验的预言。

举例来说,我们总是被告知该去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也就是在潜在信息的暗示下,去做被期望做的事。诸如此类的混淆信息会造成深度的惊吓情绪,因为我们无法找到可遵循的方向,而且会不再信任自己的感觉。内在小孩开始将外在世界视为令人困惑又危险的地方,感受不到自己内在或是外在世界的任何意义。

6. 无法预期、不合理的或歇斯底里的行为

Section titled “6. 无法预期、不合理的或歇斯底里的行为”

几年前,我和一个人交往,她在生气或沮丧时,会歇斯底里、口出恶言。当时我对受伤的内在小孩不甚明白,也不了解这样的行为从何而来以及我是如何挑起它的。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得离开,我觉得我的内心深处已经接近疯狂。她说的任何话似乎都没有意义,而我说话也不能改变什么。那实在是个梦魇,我也因此变得有些麻木。我的个案和工作坊的学员们都曾分享过类似经验:从童年开始,父母之一对他们就有过如此不理性以及歇斯底里的反应。如果父母其中一人或两人都是酗酒者、吸毒者,非常情绪化或脾气阴晴不定,我们就会进入惊吓,因为他们没有稳定的行为让我们可信赖依靠,我们已经失去基本需求中的安全感和确定感,内心世界开始崩溃。

惊吓的影响——功能失调的根源

Section titled “惊吓的影响——功能失调的根源”

惊吓可以影响我们的能量中心,并且造成该生活领域上的功能失调。举例来说,我们会有些方面的惊吓,以致深深影响对性的接受和感受能力。来自童年的创伤,特别是性方面的虐待,总是深深掩藏于无意识中,使得我们在面对和性相关的情境时会满心恐惧。我在工作中发现这类的惊吓很普遍,而且每个人会有不同方式的呈现。我们也可能在没有任何性方面伤痛的情况下,却有性功能的障碍。这就只是惊吓的情绪反应在“性”这个部分罢了。焦虑的表现、性冷淡、性行为障碍、早泄或阳痿,都是惊吓通过第一个能量中心(性能量中心)来显露自己。

惊吓另一个显露自己的方式,是让自己完全处在生存威胁的恐惧中,变得思想固执、行为僵化,做事没有弹性。早期环境充满生存恐惧的孩子,将会沾染上这种恐惧的力量,即使长大后再没有感到恐惧的理由,早期的经验还是会支配他(或她)往后的成人生活。

被遗弃的惊吓显露自己的方式,是在第二个中心表现出功能不良。害怕被拒绝或被遗弃的恐惧,来自早期情感上或身体上被遗弃的经验,这样的经验会导致我们日后很难去感觉自己的情绪,或敞开自己与别人分享情绪。由于过于害怕再次冒感受早期被拒绝的痛苦的风险,因而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同样地,这通常也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所以我们会由自己情绪联结上的困难,联想到要去感受被遗弃的惊吓情绪。要懂得孤立并非自然状态,就需要去了解惊吓。

太阳神经丛的惊吓会影响到我们对愤怒的感觉和表现及展现自信的能力,它可能来自我们早年生活中所遭遇的某些外显或隐晦的生理或情绪暴力。而现在,表达自己的主张变成一个极困难又可怕的挑战。只要我们的太阳神经丛曾受过惊吓的影响,就需要相当的耐心和毅力去克服这样的恐惧——敢于确认自己的感觉,敢于确定地表达自己。我第一次面对这方面的惊吓,冒了个小险去设下界限并表达自己的主张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尤其是必须面对我所害怕的人。太阳神经系统的惊吓有个更精确的说法,即无法感受“自我”及其中的独特性。

惊吓也会在我们的喉咙中心显露自己,我们会无法清楚地表达自己,在表现创意上也有困难。我们可以感受到它,就像那些话和能量都哽在喉咙一般。也许是当我们孩提想表达自己的时候,没有人支持我们,一直被批评,被羞辱或受外人施惠,使得现在当我们要面对挑战、试着去表达自己时,很容易便会陷入惊吓。

如果我们于此刻揽镜自照,也许会发现惊吓的证据,特别是在左眼,我们可以察觉到一种茫然的凝视,即使已用尽所有的防御方式来隐藏和掩饰,双眼仍是惊吓表现的最明显证据。我们甚至可以从那些生活“机能”几乎都表现良好的人的眼里,发现惊吓的影子。惊吓可以发生得很早,并且在还没发觉之前,就已造成莫大的困扰。虽然它深深地埋藏在无意识中,但是只要开始了解惊吓如何在身体和行为中显露自己,我们就会开始对惊吓和对自己更加敏感。

我想起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当时我住在印度,才刚开始要认识我的惊吓情绪,一些住在同一小区的熟识朋友家里都有固定的夜晚聚会,因为那些人的缘故,这样的聚会就变成夜晚最“流行”的去处,即使我对主办者有几分畏惧,我还是想加入。有一晚,在聚会里的一段“趣味”游戏时间当中,我被众人推派上去配合活动演出。当我离开时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我相当自责于自己怎么没有当场反应,并维护自己的尊严。现在我了解在那个情况下,我是陷入了惊吓,想不出该说什么,想说的都说不出口。我本来就对这种拥挤的场合感到不舒服,但又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实际上,在此之前我就已经陷入某种程度的惊吓。羞愧的感觉导致惊吓,而惊吓又导致更加的羞愧,慢慢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痛苦的恶性循环。

我们早巳学会用许多方法去掩饰惊吓,就像掩饰羞愧感一样。可以留意自己如何不去感受内在的惊慌,以便认出自己的补偿方法,通常是躁进、生气、呆若木鸡或退避到内心深处。如同对待羞愧一样,我们可能终其一生都用补偿的方式带过而不求甚解,所以要和惊吓产生联结总是不易。我们从来不晓得内心深处感到的害怕与焦虑,是脆弱正处于惊吓状态的一种信号。我认为整套西方文化,正是掩饰大量惊吓情绪的补偿机制,而且无处不在。压力和成就表现似乎成为西方文化的主流价值,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暴戾之气无孔不入且不易察觉。我们每天光是看报纸或听政客在胡言乱语就够了。一旦唤醒了自己敏感且脆弱的内心世界,我们就能开始了解自己始终一直在经历的事情。

惊吓如何将我们带离自己的中心

Section titled “惊吓如何将我们带离自己的中心”

惊吓的情绪让我们游离了自己,这样的痛苦巨大到让我们游离身体,和自己的能量失去联结,结果,我们也远离了自己的中心。当没有活在自己的中心或自己的能量当中时,会感到内在的空洞,而因为这会造成内在的不舒服感,所以我们会试着从外在找些东西来填补这个空洞,因此导致共依存的状态:依赖别人、物质、活动、想象、权力和性……只要可以不去感受自己内在的全然恐慌,任何事物都行。

更有甚者,当处于羞愧或惊吓状态时,就无法与人沟通或清楚地表达自己。这种情形发生时,我们便会迷失在人群之中,不知道自己是谁,要的是什么,或是有什么感觉。我们感到空虚,活得很无助,相信自己缺乏找寻自我的资源,人际关系变得像意大利面条,越来越糊烂,逐渐没了界限,没了自我。我们试图借由切断关系、争取更多空间,或从对方身上需索更多能量来掩饰补偿自己。我们把问题都推诿到人际关系或对方的身上。然而,要脱离这个梦魇的唯一方法,就是开始去疗愈惊吓,去认出它、和它共处并感觉它。

惊吓的情绪一旦触发,就连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脱离惊吓。许多人都有眼睁睁看着自己丧失活力、表现失常、自我糟蹋,却又无能为力的挫败经验。在陷入惊吓状态时试着完成某件事,事情似乎只会每况愈下、越来越糟,即使是从内或由外而生的一丁点儿压力,都会带来更深的惊吓。

在人际关系中,通常会有一方带着较多的惊吓,或是至少在某个领域中带着较多的惊吓。如果惊吓发生在性行为或是沟通上,陷入惊吓的一方会封闭自己,并退缩回自己的内在,却又不知原因为何。而另一方会有被遗弃的感觉,变得没耐心且易怒。这是因为害怕面对恐惧,然而,恐惧却是真实地发生着,只是被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而这只会加深对方的惊吓罢了。当其中一方想向另一方需索某种能量时,这种旋涡向下、双双沉沦的状况就会发生。如果我们对惊吓一无所知,又不开始确认并好好处理这样的经验,那只会制造更多的误解和距离。

借着觉察和感受惊吓,我已学会当它涌现时去认出它来,因为惊吓来得突然又无可预知,我无法总是能实时捕捉到它,但我知道身在其中的滋味,也知道这感觉就是惊吓。当惊吓来袭时,我无计可施,只能与之共处,接受它、感受它,并看看是什么触动了它。

在惊吓上工作,有两个重点:

1. 目前生活中的惊吓 惊吓如何影响着我们目前的生活?你个人的惊吓症状是什么?

  • 什么事会触动你的惊吓?
  • 当你陷于惊吓时,你对自己会有什么批判?
  • 你如何掩饰、补偿这样的惊吓?

我们建议,就当做一个练习,列出你自己的惊吓症状,并找出会触动你陷入惊吓的事情。检视一下,你通常如何试着避免陷入惊吓以及当你陷入惊吓时有何批判。

2. 过去的惊吓经验 揭露自己受到惊吓的历史,会为你带来巨大的慈悲。但这需要耐心和悉心呵护的细腻历程,能有位专业人士陪你一同经历,可能会让你更觉得有安全感。当你开始探索自己的故事时,想象自己回到童年的环境,却拥有现在成人的觉知、资源、力量和了解,接着你就可以问:

  • 什么事会触动你的惊吓?
  • 在你小时候的环境中,有什么曾经惊吓到你?
  • 父亲或母亲是否曾经惊吓到你?
  • 小时候的学校环境中,有什么曾经惊吓到你?
  • 你曾接收到对你有所期待的信息是什么?

许多人在处理惊吓情绪时,会开始回忆以及梦到性或身体上的受虐,这些是他们过去封锁在意识深层的记忆。许多童年最痛苦的创伤经验仍然残存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我们应非常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安全且提供支持的环境里,来处理这类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