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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依赖和反依赖的戏码

避免接触到内在恐惧和痛苦最强而有力的方式之一,就是迷失在无止境的关系戏码里,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相同的模式。除非有一天我们揭开了这些戏码底下隐藏的东西,否则生命将会被永不止息的失望与挫折所填满。让我们来看看这些戏码。在它们的核心,其实就是依赖和反依赖。

戏码通常会等到蜜月期结束才开始上演。蜜月就像迷幻药般让我们飘飘欲仙。我们迷失在幻想中,迷失在还没被时间和熟悉所破坏的正向投射中。我们感到开放且洋溢着爱。每位新恋人都像个容器,接收我们所有关于理想爱侣的正向投射,在梦幻还没有消失前的一段日子,我们可以保有这些投射。通常在这个阶段,冲突极少或根本不会发生。性爱很美好,契合度几乎达到完美。防御降低了,而我们享受到一段水乳交融、如胶似漆的美妙时光,一种所有人都深深渴望的经验。我们的能量随着这崭新的活力而扩张。这期间,我们将许多童年时期无法得到的需要投射到爱人身上,真的以为这些需要就此满足了。

然而,迟早能量会开始转变,有时猛然呈现,有时踌躇于幻灭之间。我们允许某个人靠近,跨越了我们通常无意识地对别人设下的某种防线。这个人打开了我们的心扉,至少暂时如此。然而一旦敞开,也就更容易感受到失望。我们脱离孤立隔绝迎向爱,但是当我们敞开时,也同时敞开了我们的创伤,被遗弃与被侵犯的创伤,而缺乏觉知的创伤便导致共依存。蜜月的结束会以肝肠寸断的失望与绝望猛然袭击我们。我们终于明了对满足的殷殷期待无法真的达成,我们也认清眼前这个人不是我们先前所以为的灵魂伴侣。我们从正面投射的梦乡转向了负面投射的梦魇。然后通常会发生的事是,我们走入了极端,走入两种相对的立场、两种相对的情感支点之一。有一种人想要更多爱、更多缠绵与共、更多殷勤和联结;另一种人则寻求更多独处的时间、空间和自由。这就是“依赖”和“反依赖”的戏码。

最近有对参加我们工作坊的伴侣,他们的经验提供了一个常见的案例:约翰和凯西成为情侣并同居在一起超过四年了。在头几年,两人享受了一段美好的蜜月期,没有冲突、相互赞美而且都感觉对方是自己的灵魂伴侣。然而最近一年,彼此之间却变得既紧张又勉强。对许多事物价值观的歧见,让他们变得更加水火不容而且更常争吵。

两人都感到沮丧挫折,并开始怀疑有什么事情非常不对劲。约翰珍视自由与独立,并将灵性追寻置于所有事物之上,他感到凯西给他很大的压力;凯西看重亲密关系,看重多花时间与爱人共叙深情,她感到和约翰在一起的时间永远都不够多,也觉得他薄情寡义。

这里有段他们互动的对话摘录:

凯西:“我不能忍受你对我不理不睬。你花那么多时间做那些琐事,就因为你太害怕让别人亲近你了。”

约翰:“如果你不那么需索无度,我就不会觉得亲近你有任何麻烦。我不能忍受你总是老调重弹,说要亲密与分享,快把我逼疯了。”

凯西:“你会逼疯是因为你太害怕如果让别人接近你,你就无法时时刻刻掌控一切。”

约翰:“胡说八道!你还不是一样想要控制,你想控制我好让我成为你要的那个样子。你那么害怕独处而只想躲在关系里。这不是真正的亲密关系,这是沉溺。”

凯西:“是啊,那你如此执迷于不停工作和你那些无聊的活动,难道就不算沉溺吗?”

约翰:“好吧,我承认我们两个都有些事情需要检讨。但除非你多做静心,否则没有一件事能解决。”

凯西:“你所谓的静心只是另一种逃避,我们需要的是多做爱而不是多静心。”

这段对话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反依赖者逃避亲密关系,因为曾经感到被“爱”背叛。**反依赖者所经验到的所谓爱常常是操纵、占有、吞没、过度保护,或满足父母情感需索的必要。**所以,在目前的关系中,因为需要爱,他会吸引爱;但当关系过于亲密,或是当他感觉自己悉心耕耘的自由受到丝毫要求时,他就会拒绝爱。

我很熟悉反依赖者这个角色,因为在过去的几段关系中,我将这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由于害怕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几乎病态地恐惧别人靠自己太近。所有曾经和我有过长期关系的女人都有着相似的抱怨。她们欣赏我的聪明才智与自立自强,并被我对工作的奉献与承诺、对灵性追寻的投入以及我的关怀体贴所吸引。但是,她们也发现我太过严肃而一板一眼、情感冷淡,并总是将她们排在较低的顺位。

我待人总是表现得情感冷淡,因为我也这样对待自己。肇因于许多惊吓,我很难接近自己的感受,更不必提去分享感受。因为不相信自己能被人诚实地看待和真正地被爱,我变得在情感上相当防御与警戒。虽然想要不顾一切地敞开自己迎向一个女人,但是总有种深深的不信任感,让我以为这么一来我就得放弃自由,并让我的灵性深度为了爱情而妥协。我总是不信任那些似乎是随着亲密关系而冒出来的情感“幻觉”,也痛恨想到要被一大堆爱情戏码所压迫。然而,缺乏爱情的滋养,孤家寡人其实也枯燥乏味。所以我不断尝试,但每次都遇到同样的障碍。一旦到达某个点,我就会感到被拉扯并开始退缩,退回我所熟悉的、安全的内在避难所。当我的伴侣因为反感而表现出生气和挫折的样子,我的回应是退缩得更厉害,更加感到窒息难耐和愤怒。

我向往关系中的真实,但当我从孤立隔绝的角度看着那些对我真心相许的女人时,看到的多半是情感上的依赖、控制和操纵。我觉得如果敞开自己,就会完全受到支配。这简直就是身心煎熬,我的心房关闭着,不知道该拿我内在小孩的饥渴与不信任如何是好,就像是为自己打造了一间没有门可以逃出来的牢房。很明显的,这一切都和我跟母亲的关系有关:母亲对我过度保护,将我的恐惧(当然也包括她的)都排拒在外。在某个程度上,这一定也是我想要的,但结果却是让我失去了自我;和一个女人再度亲近带出了我害怕被控制、害怕被支配的昔日恐惧。不过,我对接近女人最深的恐惧,实际上是来自于害怕得承担她的恐惧,害怕去融入她的恐惧。我借着谴责自己被带离了灵性、带离了创造力来掩饰这份恐惧。然而,为了处理这些投射出来的恐惧,我必须敞开自己、迎向自己的恐惧。

我的反依赖也和我从父亲那儿袭来的亲密关系模式有关。身为一个极度敏感的人,父亲透过演奏古典音乐、和他人一起工作,来表达他的灵魂(他大部分的工作生涯,是协助安置世界各地的犹太难民)。然而,他缺少工具,也缺乏觉知去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恐惧及脆弱。因此,我也学会了孤立自己并隐藏感觉。直到有一天,当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恐惧有多么深,我才开始改变模式。身为一个反依赖者,我只是无意识地借由一些行为掩饰了恐惧,而不是去面对它们。情况变得越来越清楚,恐惧其实是源自于过去的事实,而我只是不断地在当下重演。学习设定界限并甘冒风险脱离旧有的退缩模式,帮助我能深入感受亲密关系中的恐惧。

现在,令人惊讶的是,我居然正在体验到铜板的另一面:感受依赖是怎么一回事。在内在工作中,当我们从反依赖者转移成依赖者时,我们称作“跨越第一条河”。不久之前,我接到一位也在带领工作坊的好友来电。早期,他所带领的觉知工作坊有点失去情感上的联结。但如今,在进入关系一年之后,他开始处理亲密的课题,并将这些经验和工作坊结合在一起。他告诉我自从和目前的女友深深相爱之后,在他生命里,第一次感受到依赖别人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感受到因为需要她、怕失去她、感到嫉妒和缺乏安全感而升起的恐惧是怎么一回事。

依赖者之所以依恋,是因为极度渴望爱。被遗弃的深刻伤痛转变成想要紧紧抓住另外一个人的惊慌失措。这种害怕对方不是真正陪着自己,而产生的缠绵依恋、执迷嫉妒和高度警戒下,隐藏了一种害怕被抛弃而变得孤零零的极度惊恐。依赖的行为是种逃避方式,用来逃避感受被遗弃的恐惧和痛苦。

我的一个朋友阿利森,已经和她的伴侣在一起超过10年了。阿利森深爱着她的男友,但这么多年来,她还在学习如何不害怕他的愤怒和拒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容易就失去了自己。她常常很难去感觉自己或是表达感受。特别是当男友在批评她的时候,更是如此。害怕被拒绝的恐惧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无法忍受想到他可能会离去,也因为如此,她的生活总是环绕在男友的需要和欲求上。只有独处或是和朋友相聚的时候,她才会比较有自信并感受到是和自己在一起的。虽然过去曾有过好几段恋情,而且对其他男人而言,她还是非常有吸引力,阿利森却不相信如果失去现在的这个爱人之后,她还能再找到一个像他一样的人,像他一样敏感、强壮,而且锲而不舍地追求真理和成长。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她都不知道如果失去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这个念头闪过,就让她寝食难安。慢慢地,随着内在工作的深化,阿利森开始有勇气给自己她所需要的空间;然而对阿利森而言,要学会信任自己,并发掘勇气去做到及说出自己的需要,同时不畏惧别人的拒绝或生气,是一个缓慢渐进的过程。

走进一位反依赖者的房间,你可能会发现它像是一所禅宗寺庙:简洁空灵、质朴无华。房间的一角收藏了许多禅宗经典,俨然是座小小的图书馆,另一角则端坐着一尊佛像,法相庄严、定境深远,佛像前方放置了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上面摆着来自西藏的法铃。一切都非常整洁、安静、不受干扰(这是根据我的经验说的)。或者,房间可能像是个收纳户外运动器材的储藏室,摆放了风浪板、攀岩装备、网球拍,还有游泳蛙镜。

单独、自由、与世隔绝和静坐冥想,就是他或她的众神。借着树立一种信念系统,反依赖者合理化自己的立场,这信念坚持生命的目的在于走入单独。自然而然地,他会试图寻找那些正好支持他立场的各种论述。“看看这段关于单独的文章”,他可能这么对爱人说,并期望每一段新找到的数据终于可以说服她相信他所坚持的观点就是真理。然而所有的这些神都是假神,因为单独、自由与静心冥想,遮蔽了他想要被抚触、渴望温暖与款款柔情的深切需求。我们可以遵守绝对的纪律,但纪律通常是对埋藏于底层之深沉空虚及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补偿行为。

无可否认,反依赖者对于独立自主与自由是有些还不错的认识。他(虽然我用“他”这个字眼,但反依赖者也很可能是个“她”)对于不执著的追寻也很真诚,然而这并不完整,因为他的心紧紧关上了。他或许已经能够长时间自如地独处,可是这独处却隐藏着深沉的伤痛。唯有把爱也包含在内,才能真正达到他正在寻找的自由。因为太害怕爱了,他筑起刚强的信念,把对于成为依赖者和失控的恐惧统统隐藏起来。他看不到这其实只是他和自己玩的一场权力游戏,因为和自己所受的伤害失去联结,对“自给自足”的坚持让他很可能会羞辱或苛待伴侣。他把能量投入苛责怪罪,而不是用来感受自己的痛苦。也许在担心爱人可能离去时,他暂时会摆出一副敞开来的姿态,但其实这只是个权力游戏,只要再度掌握了操控权,旧有的行为模式又会出现。

为了释放长久以来掩饰在内心深处渴望情感接触所累积的痛苦,反依赖者可能会借着酒精、药物或强迫性的行为来寻求解脱。不过这只会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不断向下沉沦的旋涡通常会演变成自我毁灭。最后,他的伴侣会看清,所有想要建立长久情感接触的努力都是一场空。偶尔,他或她会试图做些什么来改善,但总是接二连三地被推开,终致徒留愤慨。这时候,反依赖者也许就会屈服了。如果能允许自己感受痛苦,承认自己不断在重复着相同的痛苦模式,并开始往内在看,他就有机会真正面对自己深层的孤独寂寞。但通常,他只是去责怪别人太过需索,或是为关系的失败寻找其他借口,甚至会宣称真爱是绝对不存在的。他会找些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直到下次“坠入情网”,这些情节不断重复上演。他发现即使面对着新恋人还是会得到同样的反馈,然后狼狈地对自己说:“天哪!这我好像从前在哪里就听过了?”

依赖者的房间绝对不会像间禅宗寺院,相反地,它通常比较像座谭崔殿堂,柔和的灯光、舒服的抱枕、鲜花、芳香精油灯以及印度《爱经》的性爱交欢图。当反依赖者在学习有关单独、自由和独立自主的严肃课题时,依赖者正享受着一段充满分享、亲密和敞开来的放松时刻。这是一场战争:禅和谭崔的对决。就像反依赖者一样,依赖者也信奉自己的假神;他们所谓的亲密与爱并不是真的,因为那也是源自于恐惧。**依赖者对孤单的恐惧和反依赖者对亲密的恐惧,同样都是阻碍关系的绊脚石。**如果这些恐惧没有被面对,依赖者会永不停息地追寻那个能使他或她免于恐惧的人。结果是,那个人或者生命本身,将不断地迫使依赖者通过被剥夺或被拒绝的经验,来回头面对自己。

依赖者的忧虑,或者说恐惧,乃源自于害怕寂寞、害怕不被爱。为此,他们追求爱的努力常常是奋不顾身的。他们成为取悦者、顺从者和乞求者,仰赖另一个人来得到爱,总是在等待、期望、感到沮丧。他们一直在寻找那个愿意真心向他们敞开的人,期待这个人能信守爱的承诺,而且不会把亲密关系放在最后顺位。一个人的时候,依赖者默默承受寂寞,但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期待感情能像电光火石般热烈。一旦进入关系,依赖者几乎不可能会放手,因为他们的认同还有他们的幸福感与存在感,都和另一个人紧紧交缠在一起。依赖者缺乏清楚的心理界限,总会因对方的情绪而迷失自我。其实,这种强烈而且全然的情绪表达,通常是为了逃避感觉而不是待在感觉里。因为反依赖者经常为自己的心不在焉和冷淡而感到愧疚,所以依赖者就正好利用这个弱点来操纵伴侣。一般来说,当依赖者宣告自己的脆弱和坦率时,那其实是一个充满了期待、需求和想要控制另一个人的“权力陷阱”。不用说,这情况制造出来的当然是反感而非爱,于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开战了!依赖者对亲密关系的向往总是沾染着浓浓的需求,而她并不想为自己的需求负起责任。阴柔隐晦的操弄手段和对于对方不愿坦诚相待的指控,玷污了她追求亲密关系的努力。而这么做,只会制造出引发更多冲突和距离的破坏行为。

戏码可以是我们进入内在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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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码会那么让人感到兴味盎然而难以自拔,主要是因为不管在依赖还是反依赖的角色里,我们都坚信自己才是对的,但其实我们只对了一半。我们看到别人的虚伪错误,却没有看到自己也是这样。我所进行的相互依存型的咨商个案,很多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其中一方在抱怨另一方。一般而言,依赖者比反依赖者更常主动预约团体工作和会晤,因为依赖者在这类改善关系的努力上较投入,而反依赖者则倾向以静坐、爬山或工作,来面对失和的关系。

同样,身为一个依赖者,我们通常比较容易感受到自己的痛苦。然而要结束戏码,就得往自己内在看而不是把焦点放在别人身上。经历多次重复的状况之后,我们迟早会开始认清,无论角色怎么变换,戏码还是会照旧演下去。事实上,戏码常常迫使我们不得不走入内在。**反依赖者和依赖者将会找到彼此。他们是挣扎着想要变得完整的两个部分,各自将自己少掉的那一块投射到对方身上。**要认出自己失落的那一块,这两种人必须发现彼此,相互吸引的强大能量正是来自于此。当双方进出爱的火花,彼此间的能量绝不只是生物性的,它同时也存在于我们内在想要变得完整的高层意识。不幸的是,我们常常缺乏觉知和认识来利用这样的境遇走入内在,并学习更了解自己。相反,我们总是迷失在戏码里。

我们很快就会来到这样一个时点,认为事情没办法变好,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真爱了。但从我的经验来看,这是很棒的一个关键时点。这绝望的关头给了我们足够的动力,进行内在刻不容缓的工作,仅仅盯着关系上的问题、质疑伴侣是否真的适合自己或是将一切归咎于别人的错误,并不能转化这些旧模式。重点不在于改变“外在”,而是在“内在”下工夫。除非深入根源,我们不可能解决这一团纷乱。在内在,我们既是个反依赖者,也是个依赖者。我们可能会在同一段关系中或经过好几段关系后,发现到这一点。然而,我们迟早都要走入害怕孤单、害怕亲密的恐惧中。当我们终于停止把焦点放在外在,不再认为幸福和问题都是来源于外在,而开始处理羞愧、惊吓和被遗弃的伤痛时,依赖和反依赖的戏码就唱不下去、无以为继了。

花一点时间检视你在关系中的惯性模式。在这些关系中,你的哪个部分受到最不可自拔的影响?你是否留意到自己是个典型的依赖者或反依赖者?

或许你发现自己两者都是。那么,在上一段刚结束的重要关系中,你扮演哪个角色?如果你不确定,让我们一起检视内在,看看到底是什么感觉,然后从中选出一种。

如果你发现自己选择的是反依赖者的立场,让你自己看清楚自己用来防止他人靠近的种种方式。请不加评判地承认,当你在自我保护的时候,在底层确确实实有种深沉的恐惧。想象你穿上了一层防护罩,用这层防护罩来和你亲近的或曾经亲近的人保持距离。试着感觉这层防护罩的能量,试着去感觉躲在防护罩后面的这个人,他或她到底在抗拒什么?

思考下面的问题,看看它们是否适用在你身上:

  • 你害怕在他人身上迷失自我吗?你不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或没办法感觉到自己吗?
  • 你害怕你的心意被别人占了便宜吗?害怕如果敞开你的心,别人就会用他或她的痛苦来拖住你?害怕你得去照顾他或她?
  • 你是否感到需要更多空间,用来找回自己、探索创造力与宁静,而不是被要求?你害怕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吗?你害怕如果让某人进入生命中,你就没办法呼吸了吗?
  • 当你感受到他人的期待时,你是否会觉得焦躁愤怒?你是否因为不想符合他人的期待与要求而懊恼?你是否因为别人不想为他们自己的痛苦负责任而生气?
  • 你是否觉得在内心深处有个层面是别人永远没办法了解的?而你觉得如果敞开这个部分,就会被别人侮辱、操纵或拒绝?在深刻的不信任之下,你是否能感觉到那个内在的小男孩或小女孩,并和其联结?你的内在小孩是否渴望爱与接纳,却又害怕因此而被背叛和羞辱?

要探索依赖者的心态,你要先想象自己处在乞求的姿态中。想象自己手里托着一个乞讨钵,等待别人施舍一点点爱。让自己感觉那种等待,期待你终将得到你所等待的爱。请思考下列问题:

  • 你是否在等待真命天子的出现,这个人够敏感来爱你而且又很坦诚?还是你已感到绝望和伤悲,觉得永远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 你是否看见自己放弃尊严和权力来迎合他人,害怕被拒绝或羞辱?你是否会为了失去他人的爱而感到惶恐?
  • 你是否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而感到挫折?你是否因为一再被冷落而生气?你是否很想坦诚相对,却发现爱人再三抽身而逃?你是否恼怒别人用尽办法套住你,但实际上却不是真心想要和你在一起?
  • 你是否有种感觉,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值得被爱?不值得被一种能真正允许你放松而且得到滋养的方式来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