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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融合和分离的微妙之舞

我们单独的能力一直没受到真正的考验,直到有一天我们对某人敞开,甚至于是一直对他保持敞开时。在那之前,我们会认为单独只不过就是孤立的状态。亲密关系让我们必须面对失落和被拒绝的巨大恐惧。它也让我们去面对另一种恐惧,即一旦我们开放了自己,将会迷失在对方之中。去处理这两种恐惧:分离的恐惧和被吞没的恐惧,是我们进入亲密关系中必经的挑战和必得的回报。亲密地与人联结,也是我们疗愈这些重要伤痛的必要舞台。

当我探索自己的分离恐惧时,发现内在有着深层的渴望,希望爱我的人永远不会离开。甚至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希望自己永远不会被人拒绝或是遗弃。我猜想很多人跟我有同样的恐惧,这样的恐惧在各种关系中不时出现,小到我们如何和人分手,大到怀疑爱人出轨、不再爱我们。如果我们有勇气打开心房,会发现一种永远存在的恐惧,就是对方随时都可能离开我们。

然而,当我处于反依赖的角色中,我只是反弹地标榜自己是个独立自主的人,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伤害到爱人。我和自己的恐惧完全没有联结,所以根本看不出自己激起伴侣多么严重的分离焦虑。但是,在我反依赖的背后,我同样感受到与对方相同的恐惧。我的反依赖行为掩盖了我害怕爱人随时会离我而去的恐惧。我就是和这个感受没有联结。直到我允许自己打开心房时,才看到自己害怕被人拒绝和没有价值的恐惧。我们的羞愧感、没有安全感、怕被背叛和拒绝的恐惧,都这么强烈,所以即使只是情人对我们的同理心少一点点,都会引起我们的恐惧。我们的分离恐惧,会抓住一点芝麻小事,就让我们觉得被拒绝或被背叛。分离会让我们极度惊恐,因为我们不能保证爱人会再回来,所以一定要紧紧抓住什么才行。

我曾觉得很奇怪,哪来这么多恐惧呢?在精神治疗的训练中,我学到分离恐惧显然是因为在很小的时候,基本的养育需求被剥夺的关系,可能是在子宫中,或是出生的头一年,这就造成了内在深沉的不信任感。这符合心理学家埃里克·艾瑞克森(Erik Erickson)所说的第一个重要发展阶段,是学习基本的信任或不信任。我怀疑我们大部分人在生命初期,都有些最原始的创伤,它们隐藏在无意识中,导致我们有很强的分离焦虑。当我揭露了这些问题,而且感受到这些如何深深影响着我的信任感时,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震撼了。我们都必须面对自己是单独一人活在这世上的事实,世事无常,然而儿时未疗愈的创伤,又使得我们非常害怕接受和臣服于无常。

我们的分离恐惧,会在我称为“我和非我”现象的亲密关系中出现。在刚开始一段关系时,我们都陷在一种“我(Me)”的错觉中。我指的是,我们相信自己和爱人是一致的,而且也感受到这一点(心理学上称为“共生”,Symbiosis)。我们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事物、感受事情,对重要之事也有类似的观点。又由于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宗教、灵性师傅、政治观点,甚至于电影观感等,我们的共通点就更增强了。可是,要维持我们是一致的这种错觉,迟早会变得越来越难。从小事情中就可以发现,对方并非我们所以为的像“我”一样。之后,痛苦就发生了,我们的灵魂并不如我们以为的那么像,除非我们可以接受“非我(Not-Me)”的部分,否则恐惧就会乘虚而入,让我们以为犯了大错。我们会尽量用否认来隐藏,但恐惧终究会露馅,越来越多的“非我”悄然浮现。

“非我”的出现带来被遗弃的恐惧。我想很多情侣会尽力去掩盖这些事实,因为要面对被遗弃和孤立的恐惧会很痛苦。当对“非我”的觉察涌现时,我们开始怀疑,是否能和对方分享最深刻的自己。有个掩饰“非我”感受的方法,就是保持关系是肤浅淡薄的,每一个人都过着他或她自己的生活,就不必面对这样的痛苦。当情侣在一起时,仅仅是例行见面,而不是深刻分享,即使是性行为都避免太深刻的联结。另一种避免去感受“非我”的方法,是设法改变对方,我就曾努力地试过。我用尽各种方法,让我的伴侣更加用功静心、进行身体工作、和我一起参加工作坊,一起参与所有的进修。而我的爱人则想尽办法,让我变得更能接纳、更女性化、更随侍在侧。结果都没有效,只会带来不断的冲突、误解和痛苦。

之后我们怎么办呢?通常我们会创造出某种戏码,来结束这段关系。在不断换着伴侣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保持一种错觉,就是有一天,那个不会让我有“非我”感受的人,一定会出现。但这不可能发生,“非我”的经验是不可避免的。这样的经验会带出分离的伤口,而我们必须得面对它,最后我们会以某种有深度又有意义的方式,意识到彼此的不同。我们不会永远都能彼此沟通或联结,但并不是我们之间的不同带来这种分离的痛苦。迟早,它会在任何深人的关系中呈现出来,我们还是得面对它,不仅是和爱人,和朋友之间也是可能发生的。

接受“非我”是迈向成熟的重要历程。它让我们去面对自己是单独一人的事实。关系常会让我们突然强烈地感受到开始需要面对单独。与某人的关系越深,“非我”的感受就越带来痛苦,因为这份感受和彼此深深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刚好相反。我们必须好好处理自己的期待,即希望将会找到一个完全符合“我”的人。该从这样的梦中醒来了。处理我们的分离焦虑,就是要渐进地面对“非我”的感受。了解这世上的无常,承认我们的差异,并仍能保持心胸开放,实在是个不容易的静心。

直到我们真心想要与某人维持亲密关系的时候,强烈的分离焦虑才会升起。只要我们保持反依赖的关系,只要我们恋爱时老是开着后门,我们就不会进入恐惧的房间。但是,当我们爱得深切时,就会进入到这个让人害怕的房间,逼着我们非得面对自己的恐惧不可。重点并非我们要向对方保证自己不会离开他,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们也不再因害怕分离而玩把戏。事实上,我们一直都在面对失落的可能,而且最终总会面对它。爱的挑战就是,不管怎样,总是保持敞开。

我发现对我而言,能认出并接受自己有很深的恐惧,同时了解这份恐惧多么容易在脆弱时刻被挑起,就有疗愈作用。以前,我会批判自己和别人的这些感受,而发展出一种灵性上的自我去压抑这些感受。然而,自从我开始接受恐惧,并且在恐惧上工作时,我几乎可以在每个人身上看到它们。我最后了解到,向恐惧敞开自己,是我在灵性之旅、柔化自我和开放自我上的重要工作。

几天前我遇到一位女性朋友,她刚和交往了5年的男朋友分手。这个前男友和一个少女劈腿还嗑药。她自暴自弃,因为是因为自己太老又不会玩,男友才会离开。但其实真相却是他害怕亲密关系,行为只是他内在恐惧的外显。他不想去处理自己的恐惧,事实上,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恐惧。对他而言,在关系中,就等同于“待在自己的能量中”。所以当问题发生时,就是该离开的时候。有一点连我自己也感到惊讶,就是我们可以维持一段很久的关系,仍不会碰到深层的融合与分离的伤口。我知道有这种情形,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而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处于深刻的亲密关系之中呢!

我们对亲密感的恐惧,可以是非常深刻且毫无意识的,我们会创造出各种方式来避免面对它。或许是之前亲密的经验,造成我们害怕另一个人靠近的恐慌。当我们有这样的经验时,我们会本能地反弹,以看似无意却带着报复的心态,戏剧化地创造出分手情节。我们无法看出自己一贯的伎俩模式,反而迷失在其中。一旦创造出几次或多次分手之后,我们又会再度渴望亲密。因此,内在索求的小孩会带着我们再进入一段关系,然后又变成叛逆的小孩把对方推开,如此反复着。但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从来没有好好地深入检视,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面对这份恐惧。

当我觉察到自己的反依赖时,我看见自己对“空间”的需求(这个词对反依赖者而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并不是真的。当我说需要自己的“空间”时,我其实对自己的内在还检视得不够深入。我所谓的“空间”是什么意思呢?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我发现内心深处,我在寻找的是自己,而非“空间”。光是拥有空间和单独一人,我未必更能找回自己。这个单独,必须是在真诚地想要找回自己的前提下。因为羞愧,让我们很难承认自己需要时间去找回自我。我们常为了爱,牺牲自我,又怕如果真的花时间深入自己的内在,会因此受到惩罚。

很多时候,我得到了空间,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感到内疚。为什么?因为我想要得到对方的允许,让我去寻找自我。我不能肯定追寻自我的需求是有价值的,也无法面对,当我真的这样做时所遭遇的不赞同。内疚创造了愤怒和反弹的行为,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的需求。很自然地,我将之投射在爱人身上,认为是他们让我无法自由、无法寻回自我,或无法单独一人。当我们被任何一种投射所困时,就开始相信对方应该负责,结果我们就更无法看到自己内在真正发生了什么。

还有第二个理由就是,我们非要空间不可的冲动需求并不真实。通常,那只是一个让我们可以不用面对变得亲密的恐惧的途径。我无法看到自己的恐惧,因为我没有真实地面对它。对男人而言,害怕被控制、想要独处的内疚、对女人的反弹、误以为只能靠自己,这些感受都是很常见的现象。结果,和女人的关系变成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因为再度敞开自己去面对有如母亲一般的能量,是令男人愤怒而害怕的。这样的矛盾是在于,当我们出于害怕被控制而逃走时,我们也无法找回自己的力量。我们无法具足力量,直到我们开始面对恐惧。

我想对于女人而言,融合的过程虽然比较容易和熟悉,但仍会带来被控制的恐惧。很多女人已深受制约,变成需要仰赖男人、服侍男人。当她们不满足于父权和男性文化对女人的矮化与鄙视,而要从这样的制约中重生时,时常会有一股强烈的反弹力量升起。当要向一个男人敞开时,那种没价值又没权力的恐惧感又会回来,会害怕自己再度回到卑躬屈膝的老路上。

我在脱离孤立并冒险敞开自己时,也必须处理不知如何与人亲密联结的羞愧感以及不知如何与人分享、与人在情感上同在一起的恐惧感。当我走出否认而看见自己的各种恐惧时,可以看见我批判亲密分享的唯一理由,是我不懂得那到底是什么,或从何着手。从来没人教我这些,我不习惯展现自己的亲密情感和别人分享。我甚至不晓得自己有这样的情感,我已被制约成一个“做事的人”,而且总是做得很好。我学会了享受有事可做,但是要学会“只是存在”,对我实在太困难了。亲密的分享,主要是分享我们“这个人”,而不只是分享我们“做了什么”。对于一个生长环境不是能深度亲密沟通的人而言(我觉得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长大的),他或她一定要学习一种能向人敞开自己,又维持亲密关系的全新方式。

要学习去与人融合,并面对自己可能在对方身上迷失自己的那种恐惧感,这个历程真是一大挑战。我留意到敞开自己常使我陷入惊吓,而且我会悄悄回到用孤立隐藏自己的旧模式中。当惊吓出现时,我会退回来并切断关系,尽管我也很想面对恐惧。我无法说出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想要单独,还是想和对方在一起,因为实在太惊吓了而无法有所感觉。我甚至说不清楚内在发生了什么。然而,与这份惊吓待在一起,感受着当下的麻木和困惑,是再度敞开自己的重要历程。

在某一点上,我很清楚如果想要拥有爱,必须愿意面对自己在亲密关系中的羞愧和恐惧。在实践层面,也意味着要有意识地下决心,随时去联结、感觉、分享当下发生的事,保持诚实而开放的关系,即使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想逃跑,也要坚持下来。最后我了解到,我永远无法清楚自己在怕什么,除非我能觉知地面对它。即使我做出了一个有意识的决定,迎向这些恐惧,也不表示事情就会迎刃而解。我认出自己的模式那就是一直在逃避,它始终就在我的面前。我也必须面对:当我花时间单独待着时,随之而来的恐惧和内疚。然而,当我和爱人分享这些时,我也看到我们彼此都有着类似的恐惧。基本上,我们都面临着相同的挑战。

我第一次探索融合和分离之舞时,以为只要随着依赖和反依赖的线索去了解即可。依赖者以依赖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对分离的恐惧,反依赖者则以独立来掩饰自己对亲密的恐惧。但是,我现在看出这样的二分法是不对的,我们所有的人都有分离和融合的恐惧,这两种角色形态只是对恐惧的表层保护而已。一旦我们开始努力去探索恐惧,我们与角色的认同就消失不见了。

依赖者和反依赖者之间的戏码,只是我们旅程的第一阶段而已。如果没有觉察和下定决心,我们也只能停留在这个较低的阶段。

然而学习融合与分离之舞,是在一个较高层次的阶段上。在这一点上,我们意识到彼此都有融合和分离的深层伤口要处理,而我们在一起,就是为了要在这上面一起下工夫。

有了这样的理解、慈悲和承诺,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我们在一起,而且也知道彼此都有一颗深深受伤的心,必须舞步轻盈,因为只要一点点小事就会触动到彼此的伤口。

有几个基本的因素,会让这支舞变得困难。首先,俩人之间想要单独或融合的时间点可能有所不同。一个人想跳独舞,另一个人却刚好想跳融合的双人舞,此时,内在小孩就会出来兴风作浪。被遗弃的伤痛以及不被了解、尊重、支持和被爱的恐惧,一股脑儿都出现了。想要分离独舞的一方觉得受到挤压和控制,而想要融合的一方则觉得被遗弃。当这种情形出现时,除非我们自己处理内在的感受,否则就会一直痛苦和冲突下去。当它出现时,我们可以在一个尊重、愿意倾听和理解对方的宽容氛围中,就当下彼此的步调不一致这个问题,做些内在工作。

另一个困难是,有一方或双方并不想或不准备全然地投入融合或者分离,这会创造出一种令人困惑而阴沉的能量,我在自己身上活生生地看到这点。当我想花一些时间单独时,仍然会有内疚之感。这传达了一种令人困惑的振动能量给我的爱人,因为她可以感受到我给自己的空间不够,而她也开始猜测我到底要什么。她可以感受到我的犹豫不决和心不在焉。同时,当我觉得不值得给自己单独的空间时,会变得心怀忿恨,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时无法定下心来,只是制造出更多阴郁的气氛而已。如果我们不下定决心在这两个层面上都下工夫的话,即在想要单独时有勇气让自己单独以及当两人在一起时有勇气深刻地分享彼此,这支合跳的双人舞是不会协调的。

另一个需要我们的爱与敏感的,是我们分离的方式。在让人搞不清楚的状况下就突然把关系切断,是很伤人的。对小孩而言,这是暴力。我们都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让自己单独,来恢复生机活力,展现创意,重新找回自我。当这份需求浮现时,我们需要去满足它;然而,不同的表达方式,会让情况全然改观。如果我们能够敏感于对方的感受,那么当我们抽离而回到自己的空间时,其实不会点燃对方被遗弃的伤口(或至少不会太多)。当爱人是亲切有礼地离开,而且保持敞开地沟通时,我们就不会这么地惊慌失措,因为在沟通中彼此还是有联结的。

更进一步来说,允许我们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本来就不是爱人的责任。如果还需要对方的保证与允许,我们会永远长不大。当我们多花时间在自己身上时,必然会触动对方和我们自己旧有的分离伤痛而且我们必须面对它们,在跳这支双人舞时,保持这些觉知是有帮助的。我们过去学习到的是,只要我们把事情一一做“对”,就永远不必面对自己的恐惧,不必害怕对方会报复、切断联结、生气等,因为这些可能会带动出我们内在对单独的恐惧,同时触动分离的伤痛。然而,老是保护着自己不去感受这些恐惧,对成长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相反地,我们必须去邀请它。如果一直抓住浪漫的念头不放,认为对方随时在候命,或我们得随时为对方候命,那么从一开始,我们就把自己给糟蹋了。

与我们的爱人或好友分享,说出我们不敢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的那种恐惧感,会很有帮助。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故事,到最后就会在彼此的理解中,建立起信任的基础。当对方为自己营造单独的时间和空间时,让对方知道我们有被遗弃的伤口,也是有益的。一旦知道彼此的伤口和恐惧,那么我们对于什么状况会触动对方的伤痛,就会变得较为敏感而易懂。彼此分享过去,是让我们更为亲近的方式之一,对好朋友也是这样,不只是爱人。一旦这样做,当伤痛真的发生时,并不会因此而比较容易度过,然而,却能够帮助将我们带回到自己的心。

使得这支舞曲这么富有挑战性的,是我们深沉的伤口很容易就会被触动。而且,从小时候起,我们就很习惯被背叛。有一对我最近见过的情侣,可以清楚说明这种情形。男方曾经与某位女士发生性行为,不是一次而是好几个月,而那位女士正巧是女方最要好的朋友。女方正从一个乱伦受害者的角色中恢复过来,对自己的性行为有深深的恐惧和缺乏安全感。男方是在一年前发生这个事件的,但是他不敢告诉女朋友,怕她反应过度。现在这对情侣想恢复原来的信任关系。女方被两种感觉所撕裂,一方面她想去爱和宽恕,另一方面她又盛怒而想要报复,男方内在则交替着内疚和不耐烦的感觉。

这支舞曲需要的是持续地分享,甚至可能只是分享一些引起我们伤痛的小事。在不断发展的关系中,就在一些小地方,我们随时都在引发对方被遗弃、被剥夺的伤口。当情绪被触动时,我们很容易会否定自己和对方的感觉:“噢,别傻了,你不该有那种感觉。”或是“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你会那样想,你实在想太多了。”如果伤口出现了,它其实是在那里,制造一个让我们可以互相分享和亲近的好机会。这个触动的事件是否琐碎并不重要,因为感觉和情感本身绝对不是琐事。

分离和融合之舞,成就了意识光谱的圆满。

在最低的层次中,上演着反依赖和依赖的戏码,这时我们仍陷于误解和投射之中。在较高的层次中,我们变成了两个好友,共同走在真相大道的旅程中,以自己经历过的单独和融合的力量互相教导,也互相分享自己在这当中的痛苦和恐惧。在最高的层次中,我们已将过去未曾拥有的和被我们拒绝的自我,加以统整,还可以在分离或融合的过程中,联结上这些曾经疏离的自我。

练习:探索融合和分离

1. 融合

花点时间回想一下,也可以写下来:过去你允许别人靠近你时你所产生的恐惧。想象你的爱人坐在对面,而且给你亲近他的机会。

如果是和爱人进行这样的探索会是最深刻的,但是,现在这个练习可以和任何我们允许靠近的人一起进行。看看回答下列陈述,会出现什么:

  • 如果我让你进来我的世界里,你会……
  • 如果我展现我真实的面貌,你会……

2. 分离

探索另一个极端,我们对于分离和放手在害怕些什么?如果我们更贴近去看,可能会发现我们看到的和之前所认为的有所不同。我们可以双向探索,身为离开的人是什么感觉,身为被离开的人又是什么感觉?分离有很多种形式。当我们分开时,有时双方感觉是一致的,都是需要自己的空间。但有时则是一方需要独处空间,另一方不要。这两种经验就非常不同。

当你回答这些问题时,再想象一下你是坐在爱人的对面,但也适用于你生命中的其他人物。你可以说出你何时想和对方分开而拥有自己的空间吗?

  • 当你想要自己的空间时,你会遵循这股能量,还是让自己受到责任感和内疚的束缚而动弹不得?
  • 当你在情感上和身体上与人保持距离时,你是在追求什么?
  • 你是否发现,即使你正和某个人在一起,你也总是保持距离,或者你是否也有允许自己融入对方的时候?
  • 当你离开时,你是否会说什么,还是只是默默离开?
  • 当你爱人的能量离你而去,却未留下只言片语时,你心中会有何感受?
  • 当你感觉他或她的人已经离去,但在情感上仍有联结时,对你来说有何差别?